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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芳前:本心湖小记

时间:2021-12-11     作者:耿芳前【原创】

又是一年国庆,夏季的炽热似乎还未退去,秋风中仍留有余热。泛黄的银杏叶瑟瑟发抖,摇摇欲坠。昨夜的凉风与月色在头脑中摇晃,凌晨两点的校园很安静,我睁开眼,晨光洒满了阳台,带着秋日的金黄。

我索性起床去湖边看看书,到林中乘凉,看那水波荡漾。阳光穿过林间枝叶,依稀打在我洁白的书页上,微微泛起的白光反射着我的眼睛。我坐在湖边,水光粼粼,鱼群喧嚣着,几条较小的金色鱼摆动着身躯,围绕那条黑色的比它们大许多的鱼转,好像大哥带着小弟迅游一般。它们时不时地跳出水面,看看那墨蓝云层,半圆明月。水鸭在湖面顺风而行,一会儿钻进水里,消失片刻,一会儿又探出湿露露的头。林中蟋蟀叽叽喳喳一直叫着,温柔的风拂过,图书馆里传出空调的响声。

    我打开张佳嘉的《天堂旅行团》,书页上写着:“遇见你,就像跋山涉水遇见一轮月亮,以后天黑心伤,就问那天洁一点月光。”“天堂没有旅行团,我在世界尽头张望,等你回来,全世界睡得正香,月光干净。”在书中,他曾说:每本书于我意义不同。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写于离婚后,一年的颠沛流离,头发白了,写它是自我救赎。《让我留在你身边》写得断断续续,人世多少眷恋,何妨变成童话。《云边有个小卖部》写于平静期,什么都不想要,抬眼炊烟袅袅。《天堂旅行团》写于挣扎求生,只有自己听到了那一声“砰”,然后心碎了一片片捡起来。每捡的一片,就是一行字,所以最后会有人说那段话:“你的心在我这里,我会拼了命地保护它。那么,我把心交给你,它很脆弱,你也可以保管好它吗?”而此刻,停留在湖边的我,能做什么呢?我想象着热情的、喧嚣的、幸福的人们,围坐在茶几旁,电视机不停的响着,聊着些家常话,期待着她他发来的消息;我想象着,此刻又有多少人抱怨今天堵车了,抱怨怎么酒店又涨价了,抱怨着景区攒动的人头……我想象着,乡下爷爷坐在庭院内,看着那落光了叶子的老树,渐渐凋零,再也回不去,正如他的生命一般。

    在溪边,一本书,一个朝阳,半规明月,鱼群喧嚣。太阳高照着,我起床洗头,刷牙,穿好鞋子,去食堂吃了饭,回来立刻又拖了鞋;午间时刻,我躺在床上,安稳的睡着了,醒时,黄昏已落幕,我静静地躺着。孤独从不来自陌生人,孤独来自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,他们的影子扎根在旧时光,笑容不知去了何方。我的孤独不允许我在你们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,我不得不用我并不怎么强大的内心去体验人间的苦,世间的难,人世的情仇悲欢、生离死别。我是孤独,但我并不孤单。我同几十亿人生活在地球上,每日做着大略相同的事,我没理由感到孤单。努力的笑,想表现得不在乎,不是勇敢和无畏,而是胆怯和卑微。因为我在乎。

    我本只想待在自己的一片小天地里,但尘世的烦恼太过嘈杂,我每天都得与许多人打交道,还要时刻小心他人的流言蜚语,我得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对自己的所做作为既超然物外又投入自我。我不会抽烟,不会喝酒,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关于酒桌上的那些深刻哲理,还有这社会中复杂的生存公式。如果可以,我也想像梭罗一样在瓦尔登湖边生活,但我不能。这是种悲剧,人生里命定的悲剧,唯有死亡方能得以解决。世事如梦,人生几度秋凉,该做的,想做的事情都会慢慢去做,四年又怎样,二十年三十年又能怎样,一辈子很短,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,允许给自己留点遗憾,活的简单一点,争取不到的东西那就不要了吧。

    那么,祝大家国庆快乐!今夜,我只有两个愿望: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;愿那些尝遍世间疾苦的人们此生幸福,不求来世!那么,午安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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